银元时代,月入二百元成权贵?

从清末到19世纪三四十年代,银元在中国扮演着硬通货和基准货币的角色。每块银元含有七钱三分银子。三十年代,城市底层家庭月收入低于10元,中产阶级月收入在30-50元左右。民国时的上海金融业,既有现代化的银行,也有传统的钱庄。钱庄所代表的旧式商业道德和信用体系,为民族工商业发展奠定了基础。活跃在上海的各类经济力量,开辟了中国的商业文化,并且影响至今。[ : 0 N q

银元时代,月入二百元成权贵?

对于民国时期,我们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评价。喜欢民国的人,说它思想活跃,英雄大师辈出,是中国现代文明的奠基时期。就连民国的普j g M W : R p通人,也有种F H m特殊的风华神采。不喜欢民国的人,说它荒唐残酷,天灾人祸横行,是一个苦不堪言的乱世。仔细分辨,这两种说法并不是针锋相对的,所说的只是一个时代的不同侧面。

银元流通的年代,从货币制度上! , 9 N _ P n L d讲,银元的y = p G ] d : ,通行时间,是清末光绪年间7 2 w h % R ) 8到上世纪三十年代。但由于战乱等原因,民间私下使用银元一直} ; C 6 ) ? h ? U延续到四十年代末。

银元时代,月入二百元成权贵?

下面我们从一块叮当作响的银元,说说4 k - A .民国的货币制度。

今天,( a W % 1银元和铜钱一样,都属于收藏品。如今的一块银元; u h H a f,价值取决@ v p A ! z F ~于年代和版本,成交价从几百元到上万元不等。袁世凯的二儿子袁克文,手里有十枚袁世凯复辟后没来得及发行的“纪念银元”,这种孤品,更是藏家们梦寐以求的。但在民国时代,任何时期、任何国家铸造的银元,币值都相等,因为它就是流通中的货币。

银元时代,月入二百元成权贵?

中国最早的银元出现在咸丰年间,是商人们为方便计重,手工打造的银饼子。墨西哥N G M {的鹰洋流入以后,中国也开始大量制造银元,制式从光绪年间的“龙洋”,到民国时期的“袁大头”“北洋龙”。每~ u 9 n w块银元的规格,都是c , S i B ,按照旧制十六p e $ | %两,含有七钱三分银子。_ + ~

除了银元,当时还通行过其他几种小面额辅币:一种叫“银角子”,也9 P W _就是南方所说的“毫子”;另一种叫“铜元”,老北京称为“铜子儿”。值得注意的是,铜, j 0 % 5 !元与银元的换算不是十进制,而是根据牌价随时变动的。在物K # a A I T O k = m稳定时期,1枚银元换128枚铜元,后来逐l D D / N q j f ]渐超过了1:18} H l 1 # = M 80。为了统一兑换标准,民国中期发行了十进制的货币。新的K k S E : b *银角子含镍比较高,就是今天“一角钱”的前身,一枚铜板也就是` s v E后来的一分钱。

当时,外汇牌价也是和银元进行兑换的。三十年代初期,一块银元h p n兑换? 9 M P p N k P 51.6日元、0.33美元。所以,你看出来了:银元既是硬通货,也是本位货币。也就是说,其他货币( T v c和资产会波动,而银元的价值是锚定不变的。Z 7 # y S q [之后,当民国发行纸钞法币时,最初y k m e m . S @也是和银s ? t W [元1J d W a e U:1兑换,但是不出几年,7 x C @ w就开始不停地贬值。而在民间,银元在私下交易中的价值,却保持着基本不变。

那么,当时的人一个月赚几块银元?一块银元的购买力到底是多少呢?先来说收入问题。1915年前后,上海商铺的掌柜,也就是经理,工资是8元,普通职员是4-6元。W i F ) # 7 P到30年代,M @ g经过几轮物价上涨,底层贫民的家庭月收入在10元以下,普通工人和小职员的月收入在10-20元之间。一名中学教员或银行职员的月薪是30元左右,一名普通医生的月收入是4、50元,这就是当时的中产阶级了。上海的物价和收入,是全国最高的。同时期的北平| # V 0,大学教授的收入在80元以上,这可以支撑一大家子的体面生活,Z n ~ G l过有用人、有车夫、住大四合院的生活,而且每月有结余。而国民党在地方上的税务官、海关稽U A i 8查等肥缺的俸禄,可以达到二三百元,这就属 % # L权贵阶层了。一个小康家庭,包括房产在内的家产在1000块银元左右。上海历来是富人云集的地方,一位经常被报纸炒作的富X I y a ~豪去世时清点财产,折合成银元是二三十万。

咱们再来说说物价和消费。陈存仁详细记录各个时期的物价。在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里,银元是很大的面额,轻易不会动用,日常使用的是银角子或铜元。1915年前后,一碗上海人常吃的大排面,只要4枚铜元。做一身高级的长袍马褂,需要6元。一双比较好的儿童皮鞋,大2 h ! B i P ; , U概1元。平民家庭操办一场葬礼,会花费20元左右。2 } Y每石S N g ! z i m Z米,T l C T也就是12P w g0斤米,价格在3元6角上下浮动。有意思的一点,当时上海市民吃的米,: L j Y G Q 0已经开始从泰国进口了,价格比江浙的米更便宜。到三十年代,每石米的价格上涨到六七元到十五元。北方以面食为主,在北平,一袋50斤T % i M ^ ; $ E装最好的美国面粉是2元。如果仅仅以粮食估算,我们大致可以理解为:在这20年里,随着物价上涨,一块银元的购买力,从相当于今天f n r Y V的100元以上降到了30元以下。

为什么说只能是大致呢,因为当时的商品价值和消费结构都和今天完全不同。大家习惯用米来估算,是因为这是人人必需的花费。但是,由于农业生产水平和国际贸易发展的原因,当时粮食9 ] 1 p I S ! i Q的综合成本,比今天要高得多。

要说价值) L 3 + b _ w比现在低的,最极端的自然是房子了。先来说租房。1915年前= v ? u y , } _后,上海县城,也就是今天上海的中心区,一套住宅的租- o 3 [ $ J I = h金是每月8元左右,最便宜的只要2元。而市D a & v D t t P /中心一座医院的旧办公楼,当时的售价只有800元。随着上海城市化进程,房价也在飞涨。到三十( ] & P a j年代,那座% a ] $旧办公楼的成交价达到了13.6万元,20年涨了170倍。南8 v Y : _京路上一座小楼的2层,月租金是50元。

当时,陈存仁也炒过地皮。三十年代,他买了市中心一块4亩左右的土地,成交价5000多元,三年后,这块地上涨了近6倍。当时上海占地一亩左右的洋楼,价值在1D & S j : s F 9 1万到2万银元之间。同时期,北京一座三进的大四合院,不超过5000元。广州的一座独门小院,H K z { O i i V5 _ k v , ; u P P不过三五百元。看来,上海的房价,始终是全国最高的。

接下来,我们再说说民国的x n ? ! G钞票体制。在民国时代,人们对银元和钞票的感情不一样。很多人觉得,只有银元才是真正的钱; W / - ^ R B ~,所以被称为“现大洋”。上海人常说“财不露白”,这个“白”字,也是指银子和银元。许多传统观念的家庭,都会在院子里挖洞,埋藏整缸的银元。这种价值观,不完全是观念陈旧,也是在战乱和s $ d /金融系统崩溃过程中留下的经验。

今天提到曾在193e h & R D J5年到1948年3 Y x b )流通的法币,好像是民国的一场闹剧。但法币的出现,在当时是非常必要的。1932年,日本挑起淞沪战争,上海的钱庄、银b d x行全部关闭,因为开门的话,储户们会蜂拥而至,把手里的庄票、钞票兑换成银元,让银行瞬间倒闭。淞沪战争签署停战协议后,日本又通过收买中国银元的方式破坏中国经济。这促使南京政府加紧改变以白银为交易单位的模式,建立统一的G . q货币制度。在法币运行@ G v & J i D a前期,通过签署《中美白银协定》等手段,国内物价保持了一段时间的稳定。发行法币,还让中央政府获得了向美国购买武器的资金。

根据陈存仁对物价的逐年对比,法币的明显贬值出现在1938年4月。当时,对物$ W m价敏感的上海市民,纷纷把手里的法币换成商品,囤积各种货物d 7 P 9 X X。我们在文献7 ? C 5资料里见到过,那个时候的物价一天三变,人们拎着像今天一提卫生纸那么多的钞票上街买东西。一根油条,几个月里就从两千元涨到了一万元,一根火柴相当于133元。陈存仁囤积的几桶汽油,以战前的法币估算,可以买下一幅地皮。银行疲于清点,发行了一种以千万为单位的拨款单,被家庭妇女称为“八卦单”。有人则干脆用法币代替白纸来糊墙@ 8 : K

这个时候,美元、黄金和银元自然受到了人们的追捧。我们说过,法币在刚发行时和银元是等值的。到了1948年南京政府准备废弃法币~ P : ?时,再想换一块银元,要花1400亿元法币——注意啊,单位可是亿元。所以,老百姓们对银元的崇拜,一点儿都不奇怪。甚至,今天对银元的收藏热情[ i / x `,也许还隐含着这一层历史记忆。小小的J ] s一块银元,在国运多舛的民d N k国时代,真是个传奇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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