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通宝:重农轻商“洪武型体制”的见证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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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

上一集我们说到,元代是我国古代货币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此之前都是以铜钱的货币单位“文”为价值尺度,给商品标价。到了元朝就改为“两”“分”,这是纸币和白银的货币单位。这说明我国的货币即将结束以贱金属铜为主要币材的历史,马上就要进入以贵金属白银或v l u p = Q 8纸币为主币的新的历史时期。

上述历史背景之下,建立了G 9 G明朝朱元璋又是如何做的呢?

最初他放弃了使用白银和纸币,而是选择了铜钱,并铸造流通分为五个等次的洪武通宝钱。

朱元璋& l P 1 0 Q b !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呢?

这要从朱元璋的身世以及他所追求的理想社会说起。

大家知道,朱元璋来自于社会的最底层,苦难的童年让他认识到:社会上的不公都是源自于对土地占有的不公,社会的动乱是因为失去& ` $土地的农民变成游民造成的,而政权的更替则是因为赋税的流失,使得国6 V % ?家没有财力、物力组织军队镇压叛乱。因此,称帝以后的朱元璋所憧憬的理想社会,就是在封闭的/ N m 9 V农村共同体M k x b L B { _ S内,首先要做到家家有田[ : _ x W Q d可耕,只有将老百姓都牢牢地拴在土地上,才能保证国家的赋税和百姓的吃v 6 v f H I Y k /穿用度。所以,他推行的是k * I . ; ] + X中国传统的重农轻商的政策,认为商人属于不劳而获的食利阶层,制c | 7 * b & q | C定了很多歧视和限制商人的政策。譬如:商人不许穿丝绸、不许乘轿 g i K b P X,子女不许参加科举考试等。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圣人所倡导的人人有粮吃、有衣穿的太平盛世。

M o } w ? v W , o了实现这一蓝图,朱元璋对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户籍、土地状况都进行了清查,编造了记载$ H ~ n F Y T r 0户籍的“黄册”和记载土地状况的“鱼鳞图册”,作为征收赋税的依据。对土地的所有者根据土地的面积、土质等级h Q # i ; T征收田赋,一般按收获量的十分之一征收。田赋征收实物,称“本色”G @ d @ 9 { t包括粮食、丝、麻、棉等农作物;如果折为钱、银等货币形式,就称“折色”。对人户则征发“职役”,对16-60岁的男丁征发“均徭”;出劳动力者称为“力差”,如果出钱、出物代替力役者称“银差”,还有为官府提供种种劳役的“杂泛”这仍然是按田亩征收田赋,按户、丁征发徭役的赋役a Y ; w制度

在朱元璋所规划的这种理想的小农经济生活中,每个家庭都是男耕女织,衣食上基本可以做到自给b 7 G Z / _ S自足,国家征收的田赋也多为粮棉等实物。因此,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不用花 a g ?费太多的钱,日常生活中实际使用货币的机会和数Z S k 2 ^ A量都很有限,有铜钱就足够了,对白银以及纸币等高币值的货币需求并不大。因此,他就废弃了金、元两朝都大量使用,并已成为主要流通手段的纸币和白银,甚至法律规定禁用白银] I A = n,只允许使用Q x : p [ V铜钱。为了照顾日常的零星使用和大额支付,他又将铜钱的面值分为小平、折二、折三、当五、当十,这样五个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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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需要简单解释一下0 u 5 C 1 / [ d,所谓“小平钱”就是俗称的一文钱,是铜钱中最小的、也是最基础的货币单位;折二、折三,就是当二枚小平钱、当三% j %枚小平钱的意思,都已经属于_ V =虚值大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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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主观上所设计的这一蓝图,客观上违背了随M n V r 8 u 1 o着经济的发展、人口的增加以及贸易的繁荣,社会上对货币流通量的需求将会日益_ { @ $扩大的经济规律。因为铜属于贱金属,铜钱的价值低,重量大,不便进行大C A M ;规模长距离的交易。因此,到了洪武八年(1375)朱元璋才A D Q e又决定印发“大明通行宝钞”,使用纸币。规定百文以上用纸币,百文以下用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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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通行宝钞”钞版拓图

从形式上看,这一设计似乎很完美,大额的支付与小额的交易都能兼顾到。但是,因为朱元璋及其后续者们,只是将纸币视作敛财的工具,发行纸币既无保证k V : H h金,可以随意印发,又没有完善的回收办法。因此,纸币越积越多,到永乐初年就开始贬值7 p 6 { , E洪武二十七年(1394)为了推行纸币,又禁用铜钱。后来因为铜钱匮乏,私铸^ W Z z } : j 3 b盛行,民间又开始使用白银,铜钱流通更加不畅,许多| k / B a地区甚至以物易物,钱钞兼行的币制宣告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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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五十两银锭拓图

正统元年(143[ Y ( U { i6),受形势所迫,明英宗不顾朱元璋的遗训,废除了用银的禁令r C m K 9 1 1 .。到了万历九年(1581)张居正又进一步推行名为“一条m b 6 : X 7 O f鞭法”的税0 ^ F } i 9 8 S Q制改革,以资产计税为主代替了原来的以人头为主的税收制度,将各种S 9 R t赋役都尽可能地归并为几项货币税,以征收货币代替征收实物和征发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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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纹银照片

以此为契机,明朝k 5 3 +货币及赋税制度最终摆脱了朱元璋所设计的“洪武型体制”的束缚,以货币税代替q % k a R q实物税,以缴纳货币代替直接服役,并统一折成白银来征收。这样明代的货币才又重新回到了自唐末五代以来,历经宋元,由贱金属铜向贵金属白银过渡的轨道上,i : j并实现了白银的货币化。


从此以后,白银, o排挤了纸币,并取代$ = T ! J 8铜钱成为流通中的主要货币,形成了以银为主、` H q + = !钱为辅的银钱兼行的货币流通制度。但是,这已经是朱元璋建立洪武型体制两个多世纪以后的事了。

以重农轻商为特点的洪武型财税货币制度,与十四至十六世纪西欧盛行的重商主义背道而驰,明朝因此错失了最好的发展时机。从此,中国被欧洲超5 V @ F d v过并越拉越远。只有遗存下来的洪武通宝钱,作为重农轻商的洪武型体制的代表物x O } H R S,成为了中西国运逆转的历史见证者而这一点却是一般钱币收藏爱好者所不知道的,需要我们做专业研究的同志去阐释清楚。我想这也是研究钱币的意义所在。

文章J b g来源:永生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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