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文/鼎湖听泉

在讲到甘露之变的背景之前,我们先分享一则历史小故事。

话说有一次,唐文宗闲来兴致勃勃地读《春秋》,当读到"他弑吴子余祭"这段话时,当时被小宦官欺负得七荤八素的皇帝早就一肚子气,有心铲除宦官的皇帝为了测试朝中官僚对于宦官6 ] z G T态度,于是旁鼓侧击非常巧妙地问身边翰林侍讲学士许康佐:"阍何人耶?"= l U 4 ; g #贵为学士的此人当然知道他是谁,弦外之音也。阍就是"B a ? Y x j @刑余之人"的通称,受腐刑之类,而唐文宗在这里的用意最明显不过,? i G X当然特指他深恶痛绝的宦官,不过许学士更加6 K K +知道此时执大唐牛耳的人是谁,所以支吾了半天也不愿意说出来,就在那干耗着,弄得唐文宗一脸的尴尬,从自己身边人的态度他也更加知道自己的政治地位的尴尬和微妙。

而更加可恶的是,这个"势利小人"后来得知唐文宗铲除宦官的意图后,也知道这个弱皇帝必败无疑,为了自2 , W t #保立马称病辞官,罢为兵部侍郎。像许学士这样的人在当时的朝臣中可谓是主流派,一抓一大把,史曰:"持禄取安,无伏节死难者"。反正慑于当时宦官的淫威,大家只求明哲保身,如果不想惹来杀-身之祸,那就最好不要和傀儡皇帝掺和在一起,以免何时脑袋搬家都不知道。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这个当然也没有错,人嘛,谁不怕死?总之,想玩权变一雪前耻_ M B F的弱势皇帝居然在自己的朝臣中(包括身边的人)找不到一个有勇气造反变天的勇士,这对于曾雄心勃勃的皇帝唐文宗来说不可谓不心凉,打击也实在是太大了,郁闷啊,难道大唐大好河z # ) B T g山已经不姓李了吗?我啥命就这么苦啊。

好在皇帝郁闷之时,有两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傻瓜郑注和; m 6李训来到了他的身旁,并促成了让唐文宗输得更惨连最后的遮羞布也没有了的"甘露y 3 8 8 l 1 ` / i之变"。

在讲到这两个关键人物之前,我们还是先讲讲"甘露之变"的历史背景吧,以便使大家更加明了事变的来龙去脉。

其实,{ ~ - S S ? v 9要了解"甘露之变"的历史背景也不难,只要抓好了两个关键字就够了,那就是"宦官"是也。

关于. 6 o 0 / 6 5 % X唐朝强力宦官,我讲得够多的了(难怪唐文宗想找铲除宦官的同盟军8 ^ Z t很难找到,因为朝官集体无语,好像被刑余的不是宦官而是朝官一样)。在此我们只讲"甘露之变"的正6 O f J f } ]主唐文宗是如何依靠官宦拥立才得到皇位的。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而关于唐朝皇帝唐文宗,据说史学家曾给了如下评价:有帝王之道,而无帝王之才。史载唐文宗不喜欢音乐、歌舞和游乐(有一次看斗鸡,旁边一个弄臣大声叫好,不大, $ H + k Y V $喜欢玩的唐文宗立马说,既然- g , A _ l & 6 /这样斗鸡就送给你吧),不近女x e q $ x z 4 @ ?-色B w N # k X f X,自己在听朝理政的闲暇之时,十分注意读书,倡导节俭,革除奢靡之风。也就是说,唐文宗是一个空有治国抱负却无治国能力的"废人",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像革命老! y s s : 5 O T黄牛一样地为国操劳却不得其法,最后是越帮越忙,再勤奋也不过是做无用功) t 而已。国家在他的"治理"下日益衰弱,不仅割不了"朋-党"这颗毒瘤,最后连宦官擅权这个大唐最恶性- ! ( ~ F的"肿瘤"也任其在体内肆虐而无根治方法,u N K S t最终也只能让自家的江山被折腾得大气不出奄奄一息了。

其实连他的上-位过程都特别滑稽。

因为他的祖父唐宪宗和哥哥唐敬宗都死于宦官之手,而他和自己的父亲唐穆宗也是由宦官亲手- h 0 D S b f j J扶上= y ; 0 Z E位的,按理说他是没有当皇帝的命,不管从皇帝伦. ) e C r B J k G理和人品才干来说他都不够格。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话说唐敬宗是一个少年皇帝,十五岁时就接替想长生不老而服丹药中毒致死的老爹唐穆宗做皇帝(唐朝皇帝玩丹药致死的还真不少,无语也),这个小皇G % : a 1 | b I v帝比自己奢侈放纵的老爹皇帝更加贪玩,据说他唯一的"历史政绩"就是独创性地创造了中国历史] { w A J M W g A上的独一无二的官衔"击球将军"(估计后来想中"击U n q 2 # ? $ o球状元A b S Q - V C t ("的唐僖宗,就是师承这位出色祖宗的法宝的),最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位也算是开创了历史先河的出色"创造型"皇帝据说居然$ | L i | p是被自己的击球将军和宦官合谋-杀死的,在他` W i"打夜狐"(晚上围猎狐狸活动)尽兴之后在明明灭灭的阴森殿中烛光之下被干掉的,还因为皇位的承继问题令殿中1 ? q % 1 3刀光剑影了一番,最后- a w : Z 7 o唐文宗由当时的权宦王守澄糊里糊涂地推上了皇帝宝座,属于货真价实"被天子"的那种。

今有被就业,古有被天. d X O a R子,唐文宗就是这样的大权旁落的名誉天子,原本被宦L 5 j &官推上皇帝宝座的唐文宗应该是对宦官感谢一番才是,可惜唐文宗却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宦官帮他收拾了杀死自己哥哥唐敬宗的人,又把按常理不能继承皇-位的他扶上宝座,他居然 x ?不感谢一番还要狠狠地收拾他们,这哪跟哪啊?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原来,据说把他推上皇帝位的王守澄又居然3 c ^是杀死他祖父唐宪宗的罪魁祸首之一(这是恩人还是仇人啊,我们凡人也被弄糊涂了),这笔帐他肯定D Q y 4 f { ( E E要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李唐江山的权柄居然是别人握住了的是别人说了算(那著名漫画什么来着?主人给仆人抬轿是也),让谁当皇帝谁就得当,这也太扯了吧?居然古代也有"被天子"之事,真是令人笑掉大牙,所以自尊心特强的唐文宗当然就有点心理不平衡了,反正感觉自己权力毫无保障被宦官当棋9 h e I h 1 8 P ~子用的他就很不乐意,原本皇帝才是政治这副牌的最大发牌者,而现在却被挟军-权独-大的宦官破坏了F z j U g I q g这种政治生态的平衡(被家奴玩在股掌之间确实不好受),所以为了扭转这种皇权的失衡,唐文宗有意利用朝臣来对付宦官e / k @ ! 4,大耍既拉且打的政治平衡术,以找回失去的皇帝威严,收归下移权力。

当时由于政治混乱朝纲不举,很多朝中正直之士预感到迟早会发生变乱,所以都唯恐避之不及,曾经苦劝"顽-主皇帝"唐敬宗"顺人则理,违人则乱"的大臣Z S q l K t y韦处厚就曾三番五次要辞职,却被文宗驳回。而朋-党首领牛僧孺更加是在文宗上位之前辞去了相位,出外做官,远离政治-斗争中心漩涡,也算是大事不糊涂耶。

在唐文宗= w n u 上位一年之后发生的一件事也让他有了依靠朝官消灭宦官的决心,并开始幻想他的a o ` o w +美妙未来。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这事就是名士刘銮的"落弟案"。

话说太和二年(公元828年),当时的名士刘蕡应z E V V S }贤良方正科(选择人才的科目之一,0 H 6 3 8 : ( M w属于非常设制科,考生就是对政治得失进谏言的),居然在对策中吃了豹子胆公开反对如日中天的嚣张宦官,3 S / D W S N . fB & - Q在当时简直就是一2 Z : q : g g种晴天霹雳。

这还不打紧,刘蕡还/ J J 8 G y公开要求皇帝逐退宦官,并将宦官窃取的所有权力给夺E s ~ & 回来,还政于宰相,把兵之权还给将帅。因/ 7 { * ! J为刘蕡一眼洞察了当下宦官主政的弊端,因为官员分内外官、政权分南北司,一个人在南司犯了法到了北司可能就不了了之,这种法外有法、政出多门的混乱政治局势当然不合历代先王经文纬武I ; Y b 8 5 / + k的方针,一定要下猛药扭转过来,不然的话国家就会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等着"收山"了,玩"法律特区"谁不会呀。

刘备的对策当然得分,也受到了主考官的击节赞叹,因为这也是当时所有朝官的共同心声(皇帝也不例外),只不过是因为当时枪支-杆子s c p F , t ; b掌握在宦官手中,大家都怕枪顶到自己的头皮而敢怒不敢言而已。也因b K B E v ` &为这一层关系,所以尽管主考官很欣赏这位"能人之所不能"的刘大炮,最终权衡利弊还是不敢录用成绩突出的刘备,而同刘蕡一起来投考的二十二人都中选了,这就是所谓的"I ! }刘U落弟案"。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刘览是当时的名士,大家都知道他很优秀,很多中选的人都自愧不如,r T I就因为说了一些大家都想说的于国有利的真心话而名落孙山下了第, i L / o当然都为他打抱不平,这也太委屈他了,于是很多朝官和士人为了给刘蕡鸣冤叫屈,都准备联名{ C A + b 上书给皇帝评理,却遭到了曾经的主战派宰相裴度的阻挠,理由是为了防止事态扩大,不让朝官和宦官冲突一发不可收拾,一句话就是为了维护唐朝稳定。也0 s S f c 4 f R不知当年打击强藩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老裴此时屁股是坐在哪一边的,当时的政治形势简h ? ? R l s % x直就是云山雾罩雾里看花,看不明白; 2 G P ] 8 .啊。

不过,刘戡这么一闹也好,至少给有志铲除宦官势力的唐文F + ) 6 $ Q宗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假装高-潮地看到了一种成功的幻像,因为不管如何说,这都是刘蕡代表朝| A : ~官向强劲的宦官打响的第一枪,当然非常令人欢欣鼓舞,在当时那种万马齐抗的政治形势下更加难能可贵,也使唐文宗信心"q D ? ` 3 $ n雄起8 w E",) 9 L开始了剿灭宦官的准备。

于是,为了对付宦官,唐5 u p Q . [ b /文宗开始组成自己的"倒宦班底",他亲自选用宋申锡为宰% s # ! 2 /相,并由老宋负责诛灭宦官的"浩大工程X z = o X Y s"。

可惜这个老宋根本不是成大事的料,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5 b { R 3 2 H 4最后连自己也被揍了进去,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高; E 3 h l { )手过招必有高招。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3 5 : j & 8 N Q (为老宋把最重要的保密守则给忘记了(传记之道学得不到家也),这个在官场当然y V q是一种很大的败笔,至少追究起领导责任来这一条是赖i : 1 P - ^ Q ] Y不掉的。居然C 7 }皇帝要诛灭U z E Y ( [ O势滔天的宦官之机密A计划被权宦王守澄的亲信郑注(后来这家伙还接过老宋的重: ~ S担领导了诛灭宦官的工作,简直就是一种讽刺)发觉并捅了出去而原形毕露,这下就有好戏看了。

好啊,你想我死,我就叫你先死,看谁的手段辣点。

公元831年的某月某日,有心搞死搞阴谋-诡计的宋申锡的王守澄别有用心地派军吏豆卢著O i N J h - 3煞有介事地诬告宋申锡谋立皇弟漳王李凑,这当然是很厉害的一招{ * 5 X ] k c $,正所谓人生三恨谋人之财夺人之位霸人之妻,唐文宗最怕的当然也是被- ! 7 . ? `人夺-位。何况皇弟李凑还比较有政治声望,是他的一个潜在威胁,唐文宗一Z ` + 1 0 Q向对他防意如城,怕自己稍有闪失就被他赶下台,这个当然比诛灭宦官更加重要更加是自己的核心利q | r & ] , ) C 1益,现在自己日夜担心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当1 _ | E e : I q y然也是让皇帝惊出了一身冷汗,一看到奏书,也不辨真假地狂怒起来,立马命王守澄把妄想篡位的皇弟李凑及"吃里爬外"的二五仔宋申锡的亲近人全部抓到宫中来严刑拷打,彻底清查。

最后经不起刑信逼供鞭刑侍候的那些老宋亲信全都"招了",说宋申锡确有e - K N j %异动。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这个又愚又弱的唐文7 d 5 v e p宗(从这你也知道跟着他"干-革命"是A ` m G [ C怎样的下场了,勤奋有什么用,瞎搞的无用功,要论勤劳田里的牛最有资格说话,这世界基本上是"食脑"的干活)看到"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想起了李治搞死他亲舅父长孙无忌的那一Y * O * ~ r出),于是立马召集文武百官来朝,并郑重其事宣布了"人民-公敌"宋申锡的谋反罪状,只等秋后处斩了。

唉,老宋啊老宋,你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嘛,跟谁不好跟了一个只会练嘴皮的窝囊皇帝,不分分钟要了你的命?这不,自取其辱了不是?如果能学韦处厚x r Z辞官不干U D e可能还能保住一条老命,你也不想想,宦官能有今天的权势是干6 | U & y p K什么吃的?搞阴谋诡计你哪是阴险过人的宦官的对手,差几个班啊。这正是机i 9 O 7 J G E ? 6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是也。

好在老宋命不该绝,因为朝官们都知道这是个冤狱,于q ; p Y是有点"兔死狐悲"情结的朝官据理力争把宋案移到南司来伏案I , } 9 a v ; i [审察(哈,玩"法律特区"还蛮有意思),还算是良心未泯的宰相牛僧孺也替命悬一线的老宋说了一些公道话,算是有了} a Q - y一些转机。最重要的是,后来也不得好死的郑注怕覆按暴露了实情把自己也拔了萝卜带出泥,身有屎啊- + u c,于是也劝王守澄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请求盛怒的傻瓜皇帝对老宋宽大处T u 7 ^ @理,宋申锡才逃于一劫。

甘露之变2:被宦官拥立的唐文宗,上台后决定诛灭宦官

最后是遇人不淑的宋申锡被贬为开州(四川开县)司马。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李凑更加倒霉,也被贬为巢县8 z 1 m g 7 C : {公,据说是表示"放桀于南巢的意思"。

这事说来还真是搞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弱皇帝唐文宗本来是想利用宋申锡诛灭宦官,结果反过来替宦官除去"眼中钉"宋申锡(; o ] R g * n你也不想想d d _ { p皇帝身边的卧 ; z N R 5底和超级双重间谍有多少,这保密啥整),宦官此种一箭双雕之计还真是颇有技术含金量,玩权L V v u d A r术小阉人绝对是不能小觑也,这些从小就在官场浸-淫耳濡目染太多宫廷阴-谋和内幕的人绝对政治智商不低,不然啥就干脆利落R ? s f 5缴了皇帝的枪了呢?这不是值得深思的问题吗z m ! | Q A y

最可悲的^ Y x ) ] ) * h是,正如某些历史研究者所说,"这傻-瓜皇帝还不察觉自己是F } 8 A X彻底的政- - ; ) r q c治失败者G , x #,还想用同样的方法从宦官手里夺回失去权力; 2 3 ) t Y = ,,当然,等待他的也只能是更大的失败。"十分奢侈的皇帝家国梦也随之破碎,留下的是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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