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险西域2:张骞为何在攻打匈奴时差点丢脑袋

文/鼎湖听泉

书接上回,归汉后张骞便一一向皇帝介绍了西域各国的地形和物产。

"大宛国大概在我大汉正西方约一万里处,他们像汉人一样定居和耕种,却盛产一种好马叫做汗血马,因它的汗像血一样红,而且其城郭、房屋,与汉人大致相同。位于大宛国东北的是乌孙国(在今伊犁河流域,汉公主刘细君x u h X n n U R嫁去的地方),它的东面即为于赤国。于河以西,河水西流入西海;以东的则东流入盐泽,往南就是黄河源头。以臣估计,盐泽距长安约五千里。匈奴西界在盐泽东面,直到陇西长城d 2 c 0 B,南面则与羌人部落接壤,正好扼断大汉通往西域的道路,让汉使者吃尽了苦头。而乌孙、I $ P康居、奄蔡、大月氏和匈奴一样,都是游牧民族,纵马逐水草而居。在大宛西南方的大夏国,倒是其风俗与大宛相同,不是游牧民族。说来还真是奇事,我在大夏的时候,曾见到我国邛崃山出产的竹杖和蜀地的布,我很好奇地问他们是从哪里弄来这汉人物品的,大夏人回答说是他们的商人去身毒(今印度)买回来的。

探险西域2:张骞为何在攻打匈奴时差点丢脑袋

身毒国在大夏东南约几千里之外,与大夏一样逐土而居,靠近恒河,只是气候湿热,他们的百姓还骑着大象作战,和中土大有不同呢。依据我的测算v 0 f p | r u,既然大夏离我国西南一万二千里,而身毒国又在大夏东南几千里,且有我们蜀地的东西,基本就可以推断身毒大概离蜀地不远了。现在我们出使大夏,要经过羌人居住的地方,不仅山q ) L 0 & ; 9 K路险恶不好走,最重要的是羌人敌视汉人,不太欢迎我0 + S M e们取道经h j O过,而稍为往北,就是匈奴地界,一定被他们抓获扣留;而从蜀地去,应当是直路,又没有强盗干扰,望皇上明察。"在西域以身犯险十几年的张骞,俨然也已成为了最权威的"西域通",说起话来头头是t } E G G z道,连皇帝都听得津津有E Z U N z味,因为这确实太新鲜了。

果然,听到张骞的建议,皇帝也是跃跃欲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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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汉武帝听到大F i v o a宛、大夏及安息等都是大国,而且多产珍奇宝k O G P / F I物,人民安居乐业,风俗习Y + 9 Q惯颇似汉人,当然有一些"共同语言",至少他们喜爱中国财物。

最重要的是,这些国家军事力量薄弱,而北# i 3 - [ w面又有3 , l ) !兵力强盛的邻国大月氏、康居等虎视眈眈,随时要吃掉他们,也使这些国家有让十分强大的汉 e - _ l S m :朝"罩着"的意思l G c l,只要用一些小恩小惠笼络引诱他们,兴许能让他们臣服归附。如果这样,不通过战争就能使汉家疆域扩大万里,那时候万佛朝宗、万国来朝,汉天子威德将遍布四海,何乐而不为?

所以乐疯了的汉皇立马欣然同意张骞开辟西域新路的主张,虽然开西南夷道并不顺利。

然后,汉武帝命张骞从蜀郡、犍为郡派王然于等人作为秘密使者8 n t X K W,分四路一同向身毒国进发。

总之,这是一次新的尝试,也是一次艰难的探险,充满了未知因素,情节基本上和古时走镖那么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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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各路使者分别走& f 5 b s出一二千里之后,便9 m T出现了诸多状况,北路被阻于氐、虐,南路被阻@ B s B于U、昆明。尤其是昆明夷道,这一带的少数民族没有君长,没有得到有效管理的悍民也特别会滋事斗殴,盗匪t d F众多,所以经常劫杀汉朝使者,比通过匈奴地区还凶险十倍,因此始终无人能通过该地,只能是隔山望月。

当然,意外收获还是有的。听说昆K 0 .明的西边大约一千多里路上有一个骑3 ! U N e Z象的国家,叫滇越,且汉朝蜀郡商人曾私贩货物} z ~到过那里,由此汉朝也打开了和滇越国往来的大门。因为这次汉使为寻访往身毒国之路,才第一次通滇国。

说来好笑,当滇王V K X 3 k p l见到远道而来的汉朝使者时,因为不知汉国为何物,还夜郎自大地对他们说:"汉朝与我国相比,谁更大些呢?"当然还有夜郎王也向汉使颇为自得提出了L t L0 I N b B同的问题,不然便没有z y a d U A a ( ["夜郎自大"的传说了。当然,这个确是情有可原,因限于当时的交通和资讯条件,道路阻塞,山高皇帝远,称霸一方的他们N 6 _ Y的无知和傲慢可以理解,囿于他们的认知水平,不知汉朝的% o $ j b )广大更加没什么奇怪的。反正,汉使回国后,一再建议让滇国来l U . Y [ ; I归附,从而引起了汉武帝的注意,汉朝才开始发f O p b l展和西南各民族的友好关系,算是一种外交上的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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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骞随卫青攻打匈奴,因为熟悉匈奴地形,等于是一个出色的向导和一张"活地图",知道水S [ @ V _ D k源和有牧草的地方,汉朝军队由此能够减轻困乏,保持军力,减少不必要的消耗,为卫大将军立下奇功准备了很好的地情和军情,c h q z ;张骞也由此被汉廷封为博望侯,官途灿烂。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0 = J $ 4 s,人有旦夕祸福,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张骞与"飞将军"李广出右北平征战匈奴,因迟误军期,让{ X ! D S Z )李广功败垂成,失去了封侯机会g i Z f S G,还差点由此丢脑袋,张骞用侯爵赎罪,才捡回一条命,削职为民。

是金子总会发光,有才张骞也不会甘居草莽的。

随着大汉( G I ) /攻打匈奴的节节胜利,d ` R H ^ m 5再次打通西域又提上了议事日程。那时候,由于神* _ u勇霍去病大破匈奴,一直打到U s . 了祁连山,连匈奴浑邪王都率部投降了汉朝,故此金城、p d ? ( y U黄河以西沿着南山直到盐E 6 V泽一带成了无人地带,再没有匈奴侵扰,再后来干脆连漠南都没有了匈奴人身影。因为浑邪王归3 ( } 3 $ -降汉朝以后,汉军遂将匈奴势力全部驱逐到了漠北。随着匈奴军力的削弱,自盐泽以东不见了匈奴人踪迹,因而使汉朝前往西域的道路可以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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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雄心勃勃的汉武帝又惦记着西域未竞的事业,多次问已经削职为u L o o民、无官一身轻的张骞有关大夏等国的情况。张骞趁机建c j 议汉武帝联合乌孙对抗匈奴,以". E I ( % l : r e断匈奴右臂",也直接促成了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Y F V . k X

而张骞第二次出使E ( f h W e W M西域,是在公元前119年。

因为皇帝有心再通西域A k d p n W ^ 5 |,张骞更想凭此"政治翻身",当时已经失去爵位的张骞,便以闯荡西域十几年的资历,鼓起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皇帝。

"既然陛下有意联合西域各国攻; k 3 r p K l击匈奴,我想T z : 5 7 y乌孙国实为首6 X h h # Z e B选。那时候,我被扣押在匈奴,就听说乌孙王叫昆莫。乌孙与大月氏N R [ o ^都是位于祁连和敦煌之间,是个小国,大月氏趁& F T P 0 h ) a机攻击它,杀掉了昆莫的父亲难兜靡,夺其土地,亡国的乌孙人只能四散逃命,跑b w Z * @ z D到匈奴。当时昆莫刚刚出生,傅父布就翕侯也抱着昆莫随大伙逃跑。跑着跑着,就饿了,傅父必须给昆莫找到2 % - / s { b食品,就把他先藏在草t 8 ( [里面,不让人看见。说来神奇,当傅父回来时,r D q Y [居然看见狼在I @ 5 d l * 7 H给他奶吃,甚至于还有乌鸦都叼着肉丢给他,有如神助,也预示了昆莫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后来,傅父便带着他归附了匈奴。匈奴单于果然很喜欢这个有灵性的孩子,认为他一定成为栋梁之材,于是高兴地收养了他。等昆莫长大成人之后,单于又十分信任地把他父亲原来的百姓再交给他管理,还让他带兵打仗,昆# & g莫果然也不负众望,屡建奇功。最后他没有忘记向单于请求报杀父之仇,出兵攻I V K C b S H $ X破大月氏。大月氏只好迁徙到大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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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莫获得大月氏的百姓和领土之后B w H M { I z # h,实力大增。刚巧碰上匈奴单于死了,他就趁机搞'独立',宣布不再臣服匈奴。匈奴人恼羞成怒,立马派兵要灭他,却连匈奴人都被他打败了,以为这个S q * 0 O P U b忘恩负义的家伙有神附身,从此X ( q 1 ) y &以后不敢再惹他,而是躲得远远的。现如今匈奴单于刚刚受到汉朝的沉重打b i ]击,兵败如山倒,正被我方所- I o * p g #困,而过去的浑邪王辖地又空旷无人,蛮夷民族的人都留恋故乡,加上又贪图汉朝的金银财宝,如果此时此刻我们适时派人用丰厚的礼物笼络乌孙C D X d T,引他们东迁到过去的浑邪王辖地居住(另一说法是乌孙故土),然后与我朝结} 0 P * #盟,为了加固关系,我朝还可采取和亲政策,把公主许配给昆莫作夫人,与他结为兄弟,这样一来,好处多多,他们也该会听从我朝的调遣,那么这就好像j f 4 d [ T * I ^是断了匈奴的右臂一般。而且与比较强大的乌孙结盟之后,那在乌孙以西的大夏等国也都能招来成为我朝的藩属,成为我们境外的臣民,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张骞果然是有备而来,说起话来一套套的,不带眨眼。

就这样,汉武帝被张骞说动了,还特意授予他中郎将的官职,率领三百人的庞大使团,每人配备两匹马,牛羊数以万计,以及价值数千万钱的黄金缯帛赠品。

而且,张骞还十J H F T分有远见地带上许多持节副使,如果沿途有通往别国的道路,即派这些副使前往其他国家探访,进行大规模外事活动。

探险西域2:张骞为何在攻打匈奴时差点丢脑袋

当然,此般征程,还是那种"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y ; i 0 u @ v E的翻版,不算是很顺利,也彰显了张骞通西域的艰苦卓绝。

据《资治通鉴》报道,张骞到达乌孙之后,有为的乌孙王昆莫虽然接见了他,态度却十分冷傲,p w 4 v礼数不周,完全不像对待一个世界超级大国应有的仰视眼光(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汉朝有多大)。

为人宽厚和讲信义的张骞却不以为然,还是乐呵呵地把汉天子的丰厚# M b见面礼送给了乌孙王,并转达汉武帝的谕旨:"汉朝此番来到贵国,是为了联合两@ ; ) G : h国军队共同抗击匈奴。如果贵国能东返故土居住,那么我大汉将把公P p : X主嫁给国王,两国结为兄弟之邦,倘能如此结成) n 8盟军合力进击匈奴,则匈奴必将败亡,请国王三思。"

就这是汉朝"断匈奴右臂"的最初设想。

当然,设想是美好的,实行起来却有点困难,因为乌孙国距汉朝太远,根本不知汉朝为何物,是强是弱。最重要的是,乌孙国长期以来一直是强邻匈奴的藩属国,与匈奴相距又太近,朝中大臣全都畏惧匈奴势力,西汉根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依靠不上,所以根本没有东迁的意愿,以免到时两头不到岸,只能抓狂,得不偿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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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骞那时候尽管在乌G ^ =孙呆了很久,大家也是"哥俩好"地猜拳行令,革命小酒天天喝,乌孙王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直对汉R L p + W } k k C朝的结盟共同击匈置之不理,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看到在此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张骞于是采取灵活手腕向其他国家打5 K K % U E m +主意,便派出副使向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安息、身毒、于夔及附近各国进行多头联络。

对于这,乌孙王并没有异议和阻止。乌孙国最后甚至乐意派翻译、向导送张骞回国,同时为了解汉朝的大小强弱,探听虚实,还派使者数十人、马数十匹随张骞到汉朝来进行回访,然后才知道汉% % b * 8 e O a朝地域之大实力之强。

有了这样f B : y 1的必要铺垫,虽然不能达成军事结盟的最初目的,却也从此发展了两国的友好关系。随张骞至长安的乌孙使者回国之R M f ) 8 W 2 ( C后,乌孙王昆莫听说汉朝十分强盛,于是便有了攀"富亲戚"的意思。

后来,他派使者到长安请求与汉和亲,愿意娶汉公主,结为兄C e _ i d弟之邦。. r Q # . t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年),汉武帝便把江都王刘建之女刘细君作为公主嫁给昆莫,结为秦晋之好,从此历史上( # c [留下刘细君那首著名的"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的思乡之歌。"赐乘舆服御物,为备h a ^ R官属侍御数百T l &人,赠送其盛"。刘细君死后,B e ; V 8 3 7 0汉朝又将楚王刘戊之女解忧公主嫁给乌孙王岑陬。通过"美女外= 7 O交",汉与乌孙正式成了兄弟之邦,也使乌孙成为了汉朝牵制匈奴的一个重要军事同盟,实现了张骞最初的梦想,同时促进了两国经济、文化上的诸多交流,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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